“是因为抽血吗?”苏眠伸手捏上他的小臂,那片青紫的范围稍稍缩小,却仍旧刺眼。
“不是,”裴寒舟很想亲亲他,却不是时候,只能变成摸头,抚了抚他睡翘的呆毛,“我去洗澡。”
这气氛好怪。
苏眠飞快眨眨眼,将混沌的思绪理清,等回过神才发现偌大的镜子前就剩下了自己。
那两排小药瓶就摆在那,苏眠拾起一个,扫过上面的名字。
……看不懂,这是哪国的洋文?
苏眠将药瓶放回去,继续回卧室躺着。
裴寒舟洗完澡出来看见床上的小鼓包,心下一动,一边将头发擦到半干,一边慢慢走过去。
“怎么了,不舒服吗?”裴寒舟走过去才发现苏眠平躺在床上,双手交叠压在腹部,躺得笔直,是个极为安详的睡姿。
然而苏眠双眼睁着,正滴溜溜地转,分明没有任何睡意。
“你骗我。”苏眠静静地开口,虽然神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裴寒舟就是看出了一股控诉的意味。
“一次性供给大量血液和信息素,短时间内靠自己是没法恢复的,”苏眠陈述道,“所以归根到底,还是因为我。”
裴寒舟张口想辩解什么,却听到苏眠接着说:“如果再有下一次,希望你不要这么做。”
下一次?哪来的下一次。
裴寒舟唇角的弧度慢慢变得平直,苏眠却在此刻转过身去,用被子蒙住头,是个不太愿意交流的动作。
他用被子卷自己的动作十分熟练,却还是有一小片后颈暴露在外,银黑色的链条缠绕其上,将脆弱的腺体包裹得很好。
苏眠闭上眼,睡回笼觉。
空气里到处都是Alpha释放出来的信息素,任何一个测算器进了这屋都会发出急切的报警声。
得益于这种能把人溺死的浓度,苏眠终于能生出源源不断的睡意。
接下来的日子简单了很多。
苏眠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,醒来就去书房里做题,除了吃饭和睡觉,两人基本没什么交集。
陷入了莫名的冷战。
说是冷战,其实也不准确,只是因为裴寒舟请了一天假,而苏眠的假期延长到了三天。
从周二开始,两人白天见面的时间几近于无。
苏眠每天都问齐清羽要当天的课堂笔记,白天补觉,晚上做题,倒也充实。
期间裴寒舟想要给他辅导功课,都被不痛不痒地拒绝了。
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奇怪,苏眠住在裴家,严格来说算是寄人篱下。
寄人篱下的滋味苏眠早有体会,平心而论,他不想把裴寒舟归到恶毒“房东”这一类里。
但这人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说是追求他,但又完全不需要他给出回应。
就好像……就好像裴寒舟一个人就能完成这场“恋爱”。
苏眠不理解,所以他选择冷处理。
反正只要等到裴寒舟放弃,他的生活就能回到正轨。
在此之前,该干嘛干嘛就是了。
周三晚上,苏眠焦虑得有些睡不着,索性在书房多呆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