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寒舟不以为意:“他会喜欢我,就像我喜欢他那样。”
方帘雨的语言系统濒临崩溃,指着这个衣冠禽兽想痛斥两句,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几乎没有任何秘密。
他知道裴寒舟骨子里刻有Alpha的掠夺基因,对自己的领地和物品有着非同一般的占有欲。
但纪星眠不是物品,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他甚至已经把人拐到家里来了,那下一步要做什么呢?好难猜啊。
“听兄弟一句劝,”方帘雨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裴寒舟的肩膀,“天涯何处无芳草,如果人家真的不喜欢你,咱要学会放手。”
这话很不中听,甚至带着点质疑的意味。
裴寒舟勾了勾唇角,露出个完美的假笑:“你见过我失败吗?”
方帘雨一噎,裴寒舟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,成绩优异、谈吐得体,就连打游戏也鲜有败绩。
除了小时候差点被恐怖分子抓走,前十八年堪称开挂人生,顺利得不可思议。
这样一个人自信爆棚点好像也没什么说过不过去的。
只是兄弟啊,爱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。
方帘雨故作忧愁地摇头叹息:“我预感你这次会摔得很惨。”
裴寒舟耸耸肩:“拭目以待。”
————
苏眠很享受一个人的吃饭时间。
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他不喜欢的菜竟然一道都没出现。
餐厅的椅子有点高,苏眠坐在上面只有脚尖能点地,他忍不住轻轻晃动小腿,没两下,膝盖便传来阵痛。
可他并不在意,还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,一边咀嚼食物,一边左顾右盼。
直到裴寒舟回来。
苏眠眼角余光瞟到他从楼上下来,下意识停住动作,见到只有他一个人,又好奇道:“你朋友呢?”
他其实没记住方帘雨的名字,所以用了“你朋友”这种代称,却无意间满足了Alpha那点卑劣的小心思。
“他来取车,现在走了。”裴寒舟看着他面前的餐盘,温声问,“今天的饭合胃口吗?”
苏眠点点头,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:“谢谢。”
裴寒舟失笑:“客气什么。”
苏眠指了指面前的餐桌,淡声道:“能记住我全部的忌口,真的费心了。”
他们同桌吃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,若非刻意关注,根本注意不到这种细节。
也是直到这时,苏眠才有点“被追求”的实感。
与此同时,他不禁有点迷茫。
每个追求者都能像裴寒舟这样缜密吗?
还是说对方本性如此,并不单单是因为喜欢他才处处关注。
至少相处到现在,除了一点若有似无的违和感,苏眠并不讨厌Alpha事事周到的安排。
如果他们一直维持这样的相处模式,苏眠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说到底他只是换了个地方讨生活,无论是纪家还是裴家,本质上都没有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