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天,然后周而复始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棵巴掌大的小树苗——看着冬天那根枝丫上,又冒出一点新绿;看着原本代表春天的那根枝丫,叶片开始转深;看着夏天变成秋天,秋天落下叶子,冬天再次覆霜。
循环往复,永不停歇。
菲利普盯着那棵小东西,看了很久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‘九九成,稀罕物’,“可比家里的古董钟有意思多了!”
那座古董钟是乔治三世时期的,摆在他书房里,走时精准,但菲利普早就看腻了。
“它还会一直这样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亨利说,“不需要特殊的照料,只需要水和阳光。它不会长大,不会开花,不会结果——它只是活着,然后循环。”
菲利普伸出手,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根正在过冬天的枝桠。
霜是真实的凉,好像真的从某个遥远的地方吹来了寒风,带来了冰雪覆盖在枝桠上。
他抬起头:“像不像人生?”
亨利愣了一下。
菲利普没有等他回答,又转向第二个花盆。
“那个呢?”
亨利解开第二个花盆的麻布。
那也是一棵小树苗,比四季树高一点,枝干粗一点,叶子更密一点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它的外形,而是那两根正在不停甩动的细细枝条。
“打人柳。”亨利说。
“打人柳?”菲利普更感兴趣了,“就是你来信上说的霍格沃茨禁林边上那种会把人抽飞的树?”
“微缩版。”亨利说,“被修剪得只剩一尺来高,力度也调过——”
他伸出手,让一根甩过来的枝条抽在自己手背上,那力度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。
“……这能打到谁?”菲利普一脸困惑。
“挠痒痒。”亨利说。
菲利普愣了一下,他伸出手,让那根枝条抽在自己手背上。
确实,那力度不轻不重,是那种能让人忍不住想笑的挠痒痒。
菲利普盯着那棵还在不停甩枝条的小东西,十分孩子气地笑了。
“挠痒柳。”他宣布,“以后它就叫挠痒柳。”
他把那两盆小东西并排放在自己身边的茶几上,四季树在左边,不紧不慢地循环着春夏秋冬;挠痒柳在右边,枝条甩得欢快,时不时在半空中十分没有力量感地挥舞一下。
看得出来,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别致的礼物。
第72章 礼物(二)
接下来拆礼物的是查尔斯。
亨利递给他的,是一个被牛皮纸仔细包裹的长方形小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查尔斯接过,掂了掂,分量很轻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