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寒舟顺着苏眠的问句想了想,最后摇摇头,诚实道:“平常周末可能会去游泳或者打羽毛球,或者试试新的游戏设备,但现在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最后一句表白来得猝不及防。
苏眠额角青筋直跳,再次对裴寒舟的直球有了新的认知。
什么“我喜欢你”“我想和你在一起”“我会对你下半生负责”,这种话裴寒舟简直是张嘴就来。
完全不需要酝酿。
苏眠并不认为爱情是能挂在嘴边的东西,如果对方反复强调,极有可能是在做戏。
之前的高中里也有不少谈恋爱的,趁着班主任不注意的时候在黑暗的角落里亲热,满口的甜言蜜语。
结果没两月就相看两生厌,偏偏还在一个班里,擡头不见低头见,简直不要太尴尬。
由此看来,能用嘴说出来的东西最为廉价。
但……苏眠目光下移,屋内气温适中,裴寒舟松松垮垮地穿着休闲衬衫,小臂裸露在外,大片的青紫仍未散去。
虽然裴寒舟说不疼,但这种程度的淤血实在是太过触目惊心,想不注意都难。
苏眠知道这是抽血后会留下的痕迹。
而他后颈的腺体始终处于盈满的状态,微微泛红,显然装满了Alpha的信息素。
苏眠不知道裴寒舟给自己注射了多少信息素,以至于他到现在为止都没出现任何不适。
“你喜欢玩游戏吗,”裴寒舟见他久久沉默,主动找起了新的话题,“楼上装了游戏机和影院,要去看看吗?”
就算苏眠不喜欢玩游戏,也可以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,至少不会无聊。
苏眠的眼睛睁大了一点,神情霎时鲜活起来。
这样近的距离,裴寒舟不仅能看清自己倒映在他瞳孔中的模样,还能窥见Omega皮下细小的青紫血管。
苏眠很想玩。
但他不说。
裴寒舟勾了勾唇,再次替他做决定:“来吧,游戏机都要落灰了。”
俩人在书房呆了不到一小时,顺理成章地转战游戏室。
这十几年来,苏眠几乎没有任何娱乐项目。
小学的时候,同学们流行带宠物蛋上学,里面养着一个像素风的电子宠物。
苏眠总是眼巴巴地看着,同桌见他可怜,总是会借他玩一个课间。
后来智能手机盛行,同学也与时俱进,上课和暧昧对象聊天,下课打游戏,好不热闹。
没人会愿意把自己的手机给不太熟悉的同学玩,苏眠很自觉地不去打扰他们,下课就看练习册里的阅读题解闷。
直到高中,苏眠需要住校。
为了方便联系,养母给了他一个淘汰掉的手机,背后贴好名字交给班主任,用的时候再去拿。
苏眠对游戏机的概念还停留在厚重且落后的街机游戏上。
直到他走进游戏室,看到了铺满一整面墙的液晶屏。
墙边摆着两台银色的小箱子,有点像是电脑主机,但看大小又觉得不是。
半圆形的沙发正对着液晶屏幕,柔软的长绒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。
裴寒舟招呼苏眠去坐,顺手拿出游戏介绍书给他看:“选个你感兴趣的。”
苏眠眨了眨眼,压下心底那点微弱的紧张感,选了个看起来最简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