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多拉。她是利用篡夺之环制造弑神者的魔女,也是将弑神者唤作“孩子”的古老地母神。
“诞下愚者与魔女之子的黑暗圣诞祭,是以神灵为祭品才能篡夺成功的秘仪。”
她跪坐在白哲身前,探出娇小的身子,双手轻轻捧起黑发青年的脸颊,樱唇微启。
“换句话说,现在所有的条件都已经凑齐了。”
“虽然你是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,但能从那个很凶的孩子手里抢到机会,并且成功弑杀神明……”
“你说不定会成为这百年来,最强的弑神者哦。”
“所以,就让我在这里,赐予你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吧。”
说完,潘多拉将目光转向一旁。那里站着一位神色间带着些许厌恶的男子,他是北欧神话与民间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屠龙英雄,齐格飞。
“我想,作为失败者的你,应该也不会拒绝吧?齐格飞,不,或许该叫你齐格鲁德?”
听到潘多拉的话,齐格飞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潘多拉膝前的白哲,随后沉声开口。
“齐格飞也好,齐格鲁德也罢,都只是后世基于我最原初的故事改编出的名字。虽然落败只是一瞬间的事,但败了就是败了。身为败者,我自然不会反抗。所以,魔女,将我的力量尽情地给他吧。”
潘多拉听着齐格飞的回答,那双盈满笑意、妩媚与宠溺的眼眸再次转向白哲,她缓缓说道。
“这样就好。当然,即便你不情愿,身为败者也无法反抗这场仪式。”
“不过,那柄让神格都为之颤抖,拥有强大弑神之力的长枪……会是那位唯一神在暗中下注吗?”
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位唯一神如此行事的真正目的,又究竟是什么呢……”
在潘多拉的许可下,篡夺之环启动了。黑暗圣诞祭顺利推进。
白哲原本孱弱的肉体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升华,蜕变为足以迎击不从之神的强悍身躯。
而从不从之齐格飞那里篡夺而来的权能,也在此刻深深地烙印进白哲的身体与灵魂之中。
与此同时,白哲身上散发出一股让潘多拉感到欣喜的气息,那是大地的宠儿,是龙的气息。
然而,就在白哲从幽世消失之后,原本打算观察一下自己这位最年幼“孩子”的潘多拉,却未能在现世找到白哲的踪迹。
她望着大地上仅存的六位弑神者,这位魔女的脑袋里此刻塞满了问号。
我孩子呢?我那个又大又帅气的孩子跑哪儿去了?
与此同时,白哲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失重感。
……
黑暗之中,白哲的眼前浮现出一幅生动的画面。那是勇者与守护财宝的邪龙激烈搏杀的场景。
画面栩栩如生,令他恍如身临其境。
但让白哲感到古怪的是,他似乎能同时代入屠龙勇者与那头邪龙双方的视角。
这便是他从不从之齐格飞那里篡夺而来的力量,一个基于齐格飞在《尼伯龙根》传说中杀死邪龙法夫纳的事迹所形成的权能。
在白哲的感知中,他不仅能运用齐格飞斩杀法夫纳时的力量,更能动用邪龙法夫纳的全部威能。
一个权能,可以当作两个来用,而且都没有任何副作用。这大概就是他身负“最小公约数”所带来的独特效果吧。
在那幅勇者斗恶龙的画面之后,还有一柄光芒略显暗淡的长枪。那便是助他弑杀不从之神的“黄昏之圣枪”。
而最后,隐藏在最深处,以白哲如今的能力仅能窥见冰山一角的,是某种更为宏大的存在。
那仿佛是一个完整的世界,或者说,是一份浩瀚的宇宙观。一座金山高耸入云,仿佛没有尽头,日月星辰环绕着它缓缓转动。山体周围被咸海环绕,海上漂浮着四大部洲与八小部洲。
白哲很快便认出了这座金山的正体。那是婆罗门教传说中的众神居所,须弥山。
只是空有这份力量,却不知该如何发动,这让他有些犯难。于是他只能暂时放弃对这份宇宙观的深入探索,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刚刚获得的权能之上。